——上诉人张某、邓某某与被上诉人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、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案

随着互联网平台经济的纵深发展，围绕数据流量与用户注意力的竞争日趋激烈，而通过技术手段为他人提供虚假刷量服务，已成为侵蚀平台数据信任体系、扰乱公平竞争秩序的典型商业形态。本案即系一起针对B站平台提供视频播放量、点赞、评论等刷量服务所引发的不正当竞争纠纷。两被告在淘宝开设专门店铺，对外销售刷量服务，损害了B站平台的合法权益。法院结合侵权规模、主观恶意及平台数据价值，最终酌定150万元赔偿，对同类刷量灰色产业链释放了明确的司法警示信号。

基本案情

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（以下简称宽娱公司）系B站（bilibili）平台运营商，该平台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。为保障数据真实性，宽娱公司在平台规则中明确禁止刷量行为。张某、邓某某经营的淘宝店铺“B站推荐”对外销售针对B站视频的播放量、点赞、投币、评论等刷量服务，损害了B站平台的利益。宽娱公司遂诉至法院，主张两被告构成共同侵权，请求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200万元。

一审法院认定，两被告通过组织虚假交易帮助他人进行虚假宣传，违反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》第八条第二款，构成共同侵权。关于赔偿数额，被告主张销售额中应扣除刷单成本及技术供应商成本，但法院认为其转账记录无法确认款项性质，亦无法与主张逐一对应，不予采信；在权利人损失与侵权获利均难以计算的情况下，综合平台知名度、侵权规模、主观故意及合理开支等因素，酌定赔偿150万元。两被告不服提起上诉，二审法院审查后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、适用法律正确，判决驳回上诉、维持原判。

裁判要旨

1. 刷量服务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帮助虚假宣传行为：经营者通过技术手段为他人提供视频播放量、点赞量、投币、评论等虚假数据增长服务，属于组织虚假交易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商业宣传的情形，直接损害平台数据信任体系和信息评价机制，扰乱UP主之间正常竞争秩序及平台健康生态，应依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》第八条第二款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。

2. 共同侵权的认定不以共同经营为必要：注册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虽分工不同，但注册经营者对店铺经营行为主观上明知，客观上为侵权行为提供便利，侵权结果同一，即构成共同侵权，应就全部损害承担连带责任，不能以未实际参与日常经营为由主张免责。

3. 刷单成本及运营成本因举证不足不予扣除：侵权人主张销售额中包含刷单成本及支付给技术供应商的服务成本，但所提交转账记录数量庞大、性质不明，无法与具体支出逐一对应，法院不予采信。在权利人损失与侵权获利均难以计算的情况下，应综合全案事实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金额。

裁判文书摘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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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

（2025）浙01民终12094号